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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大寨子

圆梦大寨子

无量山及黑冠长臂猿是世界认知景东的一张经典名片

作者:心语 来源:景东银生网  浏览: 【字体: 字体颜色

 

无量山与天龙八部

 

无量山是云南有名的山,无量山有“小黄山”之美称,因“高耸入云不可跻,面大不可丈量”而得名。人们认识深藏不露、卧虎藏龙的无量山完全得益于金庸先生、缘于《天龙八部》。在《天龙八部》第一部,段誉随普洱茶商马五德来到无量山,误入无量剑湖宫,进入石洞看到神仙姊姊塑像,练成“凌波微步”。金庸笔下的无量山,风光旖旎,物产丰富:飞禽、走兽、草药、毒虫;怒放的各色山茶,在月色下摇曳生姿;还有那迷惑了“无量剑”数十年的“玉璧仙影”之谜,以及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的澜沧江。神秘无量山,引来各派武林高手在此明争暗斗,也引来武林中人在这深山中潜心修练武功。一时之间,美女、书生、恶人、高手,云集无量山。无量山,在金庸先生笔下出尽了风头。

               

 无量山的来历

 

无量山古称蒙乐山,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簇自治县西部,北纬23°57’—24°4东经10°22’—101°04’之间。西北起于南涧县,向西南延伸至镇沅、景谷等地,西至澜沧江,东至川河,景东县境内面积2581平方千米。涉及景东县林街乡、景福乡和锦屏乡交界地。主峰猫头山海拔3306米,面积约1平方千米。在原始森林中有虎、豹、熊、鹿、野猪、猴、山驴、岩羊、獐、孔雀、白鹇等动物。无量山在云南地貌区划中属横断山脉南端中山峡谷亚区,与哀牢山同处于横断山系和云南高原两大地理区域的接合部,山体支脉向东西两翼扩展而呈扇形。气候区划处于中亚热带与南亚热带的过渡地带,自然环境条件复杂多样,植物种类十分复杂,约有高等植物1500种以上,是横断山脉南部中山峡谷具有代表性的地区之一。地势为北高南低,中间高两头低,山势陡峭,险壁耸立,海拔在3000米以上的山峰数座,主峰猫头山与澜沧江河谷相对高差达2300米。景东的东面就是哀牢山,在一个县里同时具有两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无量山和哀牢山,这是大自然对景东的恩赐。保护区的主要保护对象就是山地混合森林生态系统及珍稀动植物物种。所以生活在这片红土地上勤劳智慧的景东人民非常热爱自己的家园。

                         

儿时的梦

 

无量山山势雄奇险峻,林木苍茂,野花丛生,许多地方人迹罕至。孩媞时的我就有想走进无量山的冲动。无量山是我的王子,想与他拥抱,感受他的气息和脉搏并为之动容,而且这种愿望伴随着我的年龄越来越强烈……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大人们说,在无量山一望无际莽莽的原始森林中,野兽成群。由于不通公路,人们在走山路时必须成群结伴,因为野兽伤人的事时有发生。公路进山以后,开夜车的驾驶员也要结伴而行。因此,无量山对于我,就有一种恐惧而又神秘的力量。参加工作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到景福乡下乡,沿途视觉触摸惊喜万分。想变一粒种子在这里发芽,长长的根融入无量深处;变一只小鸟在这里自由自在翱翔;变一滴晨露享受阳光滋润升腾定格;变一汪清泉在这里汇集……但见迤逦的群山、数峰相叠、天山相连、山山葱绿、风景如画,景色迷人,手痒痒的我按耐不住,在公路边拍了几张无量雄峰的照片。不幸被几家杂志和书刊先后采用,使我对无量山由恐惧和神秘变为敬仰了。

 

“九五”期间,我从县志和有关作品中对山中的黑冠长臂猿有了初浅的认识。当时的县委书记问及我:景东最有特点最具代表性是什么?黑冠长臂猿!不加思索没有丝毫犹豫的我兴奋地脱口而出。其实,这句话我和朋友、同事经常聊及,早憋在我的心中,此刻能一吐为快我心甚是舒畅。无量山一流的森林植被、一流的空气负离子含量令我自豪为之骄傲。正是因为我的这一句话,“十五”期间,有识之士给景东的定位就是——“世界黑冠长臂猿之乡”。从此,“世界黑冠长臂猿之乡——景东”的名字开始出现在领导的讲话以及报刊、杂志和有关文章里,2005年这一称谓被正式确立。这个称谓是对无量山的肯定,是对景东的肯定,是对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无量人的肯定。   

           

 

 

和黑冠长臂猿亲密接触

 

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和新闻工作者,一直有个愿望,拍几张黑冠长臂猿的照片,在自我欣赏的同时,能给人们对黑冠长臂猿有一生动形象的认识。听说在无量山大寨子里生活着98群黑冠长臂猿,昆明动物研究所的野外观察研究在此进行了几年的追踪工作。就是带着这个美好的愿望,2006年“五一”黄金周,我走进了神秘的大寨子。

 

仿佛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已经下了3天的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29日的雨还在尽职尽责地下个不停,随行的同事劝我把日子推后,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是个不喜欢轻易改变的人,既然定了时间,就必须“言必行,行必果”,我感到茫茫原始森林里的黑冠长臂猿早就在向我招手了。晚上,听着窗外“唰唰”的下雨声久久不能入眠......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30日早晨绵绵的细雨还在绵。8点,我们还是冒着雨出发了。因为没有经验,准备工作不够充分,林业局开车的师傅告诉我们,这样的天气进山,最基本的东西必须有。所以路上,我们边走边买了雨具、鞋子。车沿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地行驶,路越走越窄,到了有几十户人家的一个寨子,公路没了。该是为保护这群山里的精灵吧?我在想,如果公路直通到黑冠长臂猿栖息地,那我的这一次行程岂不是白跑一趟。我低头沉思……一阵冷风吹散了我的思绪,“你们到了?”一声男中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原来是专程从山上接我们的护林员——小雁。换上胶鞋和雨衣,紧跟着护林员在细雨朦朦的山间小道上行走。头上的雨伞和身上雨衣也挡不住无量山四面八方随风飘荡的雨。艰难45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白云深处错落有致被似雾似气的一层薄纱覆盖着的若隐若现的第二个寨子,护林员小雁的家就在这里。坐在他家的竹楼里,砸摸着满屋飘香的无量山泉浸泡无量山茶的韵味,押一口满嘴沉香,回味无穷,其乐融融。

 

看着稀稀沥沥的雨顺着屋檐边滴滴哒哒落在地上,叮咚、叮咚、叮叮咚咚奏出了一曲曲无量此起彼伏的乐章,象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延绵的故事,又象是从来没有停止过默默酝酿和无言的思考,好比火山虽未喷发,其深处溶岩的运动从未停止过片刻,终于打开了感情的闸门尾尾道来,细说着无量大自然这本百科全书。

 

本来就比较湿潮的无量山被几天的雨水浸透了,只觉得整个人、屋子、山寨、天空都在云雾笼罩下,无量的韵味无处不在。阴沉沉的天,也丝毫抑制不了我距黑冠长臂猿越来越近的激动心情。饱含无量生态茶元素的山泉水在我们谈天说地之间注入并温暖了身体里所有的细胞。添加和享受了饱含无量元素的我们已经成为无量的一分子,为了和小精灵们尽快见面,一群人挑上米和菜继续在雨中前进。弯弯曲曲的上坡路,风雨交加、泥泞满地,一不小心还会被路边干枯树枝、树根和头上的活树藤拌倒。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东西,我背着自己的行囊,里面装着生活必须品和相机。一阵阵寒意袭来,雨更大、雾更浓,能见度更低了。45分钟的漫漫长路,却让我等了一个世纪,近了、近了、更近了,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无量山大寨子黑冠长臂猿观察站。鞋子全湿了,雨还在继续规则地下个不停。我预感,我与黑冠长臂猿心灵相通;我坚信,第二天一定是个艳阳天。在滴滴哒达的催眠声中我疲惫地进入了梦乡,梦中长臂猿就在我头顶的树枝上轻歌曼舞,我欢呼跳跃。

 

第二天是“五一”节。清晨,范朋飞博士在叽叽喳喳的鸟语声中敲响了我的门,我一咕噜起了床。天呐!老天都被我的执著感动了,真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七点,跟随着范博士走到无量雄峰的对面。看那无量雄峰,在霞光万杖太阳的照耀下,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起伏群山,挺拔冲天,雄伟壮丽;险峻的峰崖在蓝天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峰下是葱葱长绿的阔叶林,不知生长了几千年,把整个5平方公里群山染得一派墨绿,甚为壮观,叹为观止。黑冠长臂猿世代家族就生活轮回在这一年四季应有尽有树叶和野果吃的悬崖峭壁。

 

大寨子位于景福乡岔河村,海拔1900—2700米,寨子有5平方公里,人与动物就生活在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哦……哦”的天籁之音,范博士告诉我是长臂猿在叫,哇好震奋!我们迅速打开录音机录着。一只、两只、三只……后来是一群,“哦……哦”声回荡在山谷中。

 

吃过早饭,可能因为雨过天晴,黑冠长臂猿们还在兴奋地鸣叫,我们决定近距离去观看。走在黑冠长臂猿们生活的山路上,感觉离天更近了。翻过第一座山,100多米的羊肠瀑布迎面飘来,斧劈似的峭壁,挂满了青苔,绿得要挤出汁来,山风传来一阵阵呼啸,带着稍音,在空荡的山谷上久久幽鸣。满山翠绿,又夹杂着野花,点缀得格外迷人,泛出丝丝春意。到雨季,二十米开外水珠就会扑面而来。应证了“山有多高,水有多深”的云南特点。瀑布是黑冠长臂猿必经的地方,三年来,在瀑布下摔死的动物不计其数,就连灰叶猴也死在了瀑布下。越走森林越密天空越暗,晴朗的天空一米阳光也照不到身上。老树苍悠、浓荫密布,古藤缠绕,幽香袭人。在婉延小道上行走两公里后,听到对面长臂猿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那是精灵们在呼唤我、挑战我、给我信心和力量。一行人急速地连跳带滚小心翼翼地下了一段100多米近80度的斜面坡。在一个山腰上,我们六个人静坐下来,看到对面山100米外的森林丛中,五只长臂猿灵敏地在树上穿梭飞行。这是一个家庭,确切地说是七只,一个爸爸是黑色,两个妈妈是金黄色的,两个成年的孩子也是黑色的,还有两只在妈妈怀里吃奶的;幼仔和妈妈的颜色一样。先是一个黑色的黑冠长臂猿爸爸从悬崖旁的树上跳下来,环顾四周,没有危险,它回头用特有的动作表示安全,两只黑色的成年长臂猿兄妹一前一后跳了出来;接着两个妈妈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了,两个调皮的孩子偶尔也像妈妈一样摘摘果子尝尝味道,煞是可爱。它们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在树上荡来荡去,长长的手臂有力而优雅,在属于它们的世界里尽情玩耍。看着它们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开心,为它们加油、更为它们祝福……。15分钟以后,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的山,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就被厚厚无孔不入的浓雾填满,直到把所有好奇的视线完完全全遮住为止,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些我是用望远镜看到的。

 

天黑得快。我站在树下静静地观察夜暮下的无量山,又是一种独特的韵味,是一种庄严肃穆的美,温馨的花香混着原始森林泥土的味儿,清新怡人,使人陶醉;淡淡夜空下,星星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呢喃着;不受任何限制的虫儿们开始投入全身心摇滚生态音乐会;魅力四射的黑冠长臂猿一家已经进入梦乡;多么和谐的画卷大自然的造化无处不在啊!此时有声胜无声,酒不自醉人自醉,景能迷人,山亦迷、昼也迷人夜亦迷。

 

为了更近距离地接近黑长臂猿,范朋飞策划明天早早主动出击。5月2日天还未亮就起床吃了方便面后,踏着清晨朦胧的月光到头天录黑冠长臂猿叫声的地方,刚好7点整。经过一夜睡眠的饥饿,黑冠长臂猿开始寻觅东西。黑冠长臂猿爸爸开始叫它的爱妻。听到叫声,就像听到冲锋号一样,我们飞速前进。连跑带爬,这哪是路,近80度的坡,手脚并用,气喘唏唏。近了,黑冠长臂猿就在我们头顶的树枝上叫,长臂猿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同行的护林员小雁告诉我,是发现了我们。我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浑身被汗水湿透了,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攀登。抬头一看,10米的地方,一只黑色的长臂猿蹲在树上,机敏地注视着我们。我的脚下是黑色松软的土质和厚厚的枯叶,踩上一脚凹下一个窝。一晃,长臂猿跑了。它根本不用看自己的路,它是那样的娴熟、敏捷、自如,一跳一回头,健步如飞。但长臂猿还在叫,我又使劲爬上去20多米,看到了两只怀里抱着吃奶孩子的黑冠长臂猿妈妈,一伸一屈,一弹一跳,是如此的温柔、轻盈,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妈妈对怀中儿女的关爱之情,全身毛绒绒金黄色是如此美丽,在树上注视着我们。等我们走近了,让我看清楚了她们以后,才肯离去。看到黑冠长臂猿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跳加速,浑身发热,那高兴劲和激动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想到我的愿望即将实现,拿相机的手在抖。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用相机,用镜头,用我的心对准长臂猿,多想把黑冠长臂猿和我留在时间的夹缝里。可惜,在茂密、原始、葱葱森林中的长臂猿机灵过人,它们在我镜头前一闪而过……

 

我无可奈何地坐在黑冠长臂猿常常睡觉的大树下,默默地用心重新丈量高耸如云气势恢宏的无量山,愈发感到它的神奇、雄伟、壮美、英俊、挺拔、勇敢、包容、和谐,愈加感受到他的博大精深和奥妙无穷,使人胸襟豁达,心喜神驰。

 

感悟

 

虽然这次和黑冠长臂猿的近距离相遇让我在终身难忘的同时留下遗憾,但我想,等来年果子熟了的时候,我还要再来大寨子,再来看这些大山中的精灵。

 

通过这次实地到大寨子,使我对景东定位为世界黑冠长臂猿之乡有了进一步的感性认识。此前,不要说县外人,就是县内不少人也对景东打黑冠长臂猿的宣传牌不太了解。那么景东何以定位这一称谓?因为从20世纪50年代起,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及国外一些专家学者,通过长期对无量山自然保护区进行科学考察发现:景东无量山保护区尚存黑冠长臂猿100群450—500只。迄今为止,全世界黑长臂猿仅约1000只,在我国仅生存在云南和海南岛剩余的岛屿状天然林中,海南岛现仅生存有10多只。黑冠长臂猿是一种小型猿类,从不下地,栖息于热带、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以果实、嫩芽、花、昆虫等为食,家族式群体生活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具有领域性,一般每群是4—7只。而无量山是黑冠长臂猿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开展研究工作最多的地方。景东的黑冠长臂猿与其它地方的黑冠长臂猿相比,其独特之处就是一夫二妻制,其它地方的长臂猿是一夫一妻制。还是一个特有的亚种,也是现生长的长臂猿中最为原始的一种,如染色体数目最多,能适应较广泛的环境和海拔,食性较广泛,这些都是其它长臂猿所不具备的。这个物种是高等灵长类,性成熟非常晚,雄性12岁,雌性10岁,3—4年才生一胎,繁殖很慢,一生能活到30至40岁,而且是一个濒临灭绝的物种,要保护它,就必须研究它,获得它的信息。独具特色的世界黑冠长臂猿之乡的称谓,集中地反映出景东这块4466平方公里土地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氛围,黑冠长臂猿的存在标志着无量山是一个健康森林,景东被誉为“世界仅有,中国之冠”的长臂猿之乡是准确的。

 

最后我想说的是虽然我未能拍摄到长臂猿的照片,但我还是要深深感谢25岁的范朋飞研究生和他的导师蒋学龙们的工作。尤其是范朋飞,这位来自湖北的年轻人远离繁华的都市,远离初恋的女友,披星戴月,起早贪黑地,在导师蒋学龙先生研究的基础上,在寂寞荒凉而又艰苦的深山中追踪研究黑冠长臂猿快三年,与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成了黑冠长臂猿的密友,在相应的研究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绩。听到黑冠长臂猿的叫声,就能判断出它要经过的线路和要到哪棵树上摘果子吃,哪棵树是休息的,哪棵树是玩耍的都记录在他的脑海里。正因有了他们的工作,才让许多人(包括我)圆了近距离见到黑冠长臂猿的梦,让黑冠长臂猿名声更加大振。他们敬业的工作精神,将会传给新来的研究员,令我敬佩。

 

我想,景东要感谢他们!景东应该记住他们!

·延伸关注:社会纪实·景东——中国黑冠长臂猿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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