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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纪实·又疼又爱奶奶宠坏孙 忍无可忍父亲清除子

社会纪实·又疼又爱奶奶宠坏孙 忍无可忍父亲清除子

引人深入思考的家庭教育类案件

作者:杨回 来源:景东银生网  浏览: 【字体: 字体颜色

2000年1 月30日,哀牢山白雪皑皑。头天傍晚,一场南国罕见的雪花整整飘荡了两个小时。第二天,哀牢山一派北国风光。在哀牢山中生活的景东县龙街乡竹者村李家村村民们被迫在家歇着。许多人吃过晚饭后在外赏景,人们陶醉在大自然的杰作中。此刻,一个与景色极不协调的新闻在山村迅速传播着:大逆不道的余开廷已被家人活活打死在雪地里。
  
村人再也无心赏雪,对该村有史以来的发生的这件事议论纷纷。

  望子成龙反成虫

  1951年3 月15日,余家添了一个儿子,这就是余仕华。余仕华像大多山民一样没有上过学,随着时间推移,余仕华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民。到了谈论婚姻嫁娶年龄,由于余仕华不善言辞,老实巴交,讨个媳妇成了个大问题。到了25岁那年,在亲戚的帮助下,才讨上了一个媳妇成了家,而大多数同龄人则娃娃都快上小学了。这年余仕华的母亲李小焕已年近50岁,同龄的老人早已有了孙男孙女在膝下缠来绕去享受着天伦之乐,李小焕早就心痒难耐,以为这回该抱上大孙子了。然而,接下来三年余仕华俩口子却一直无动静,儿媳妇肚子一直未见凸起来,李小焕绝望了。

  想不到三年后,儿媳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还是个带把子的,把李小焕喜欢得嘴都合不拢,这年李小焕已53岁。这个宝贝让她疼得爱不释手,除了喂奶,小孙子随时不离开她,宝贝就是余开廷。

  到了4 、5 岁,小伙伴们一早就起床到处玩耍,而余开廷却被奶奶用背巾背着。7 岁,余开廷该上学了,可他不喜欢学校。特别是冬天,寒风剌骨,当父母催儿子上学时,他就赖在床上躲在奶奶温暖的怀抱里。奶奶心疼孙子,就说话了:" 他还小,今天不愿上学就算了,读书也没多大用,我们一辈子目不识丁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 父母无奈,待余仕华两口子起床下地劳动之后,奶奶再把心爱的孙子抱到热烘烘的火塘边,然后用家人很少吃到的油炒鸡蛋饭伺候。

  再大些的时候,父母有时教育儿子,奶奶就帮腔。有奶奶" 罩着" ,余开廷已经很不怕父母了,他开始逃学,在广阔的山林里用弹弓逐鸟。

  上到小学三年级,成绩一无是处,他再也不愿去上学,死赖着不去学校。不去上学,父母就安排他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奶奶又说话了:"10 岁孩子,能做什么?" 这样,余开廷开始在社会上浪荡,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回家后还跟父母顶撞。

  15、16岁,余开廷已长成一个半大小伙子,同龄小学毕业早就顶大半个劳动力了。可余开廷仍然是夜深人静归家,第二天随心所欲呼呼大睡。睡醒后要吃香的,喝辣的,家人已经对他没有办法,父母、奶奶、爷爷越来越不被他放在话下。谁要惹了他,就砸天掼地摔东西。

  1996年,余开廷见到村邻好多人劳动致富后,买了电视机、VCD 等家用电器。看见家里一贫如洗,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经常大骂父母无能,开始当面咒骂父亲。见到火气冲天已长成壮伙子的儿子,父亲默默无声地走开了,以为儿子长大了会明事理的。之后,余开廷赌气离家去打工想赚大钱去。可离家不满1 个月,他哪里吃得了挑砖扛水泥的苦活,便气急败坏地回到家里,恶狠狠的面对家中亲人,完全没有常人久别后的骨肉亲情。

  这以后,余开廷的脾气更大了。这年,为一件小事,他拿着尖刀追杀母亲。爷爷到村公所报告,村公所通知他去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教育一番。他扬言:" 老子谁都不怕,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1997 年5 月2 日上早,家面前的那棵瓜藤已爬老高无处可爬,父亲就砍了一棵树回来栽上做瓜架。余开廷睡到吃饭时起床见了左右不顺眼,气势汹汹叫嚷着要父亲立即拔掉,父亲只说了前半句话,还未说后半句,他就跳将下来,提着长刀追杀过去。父亲被迫逃命,躲到邻居家里,久久不敢回家中。奶奶来劝阻,被他一脚踹倒在地,可怜老人眼冒金星半天不能爬起。

  余开廷越来越反复无常,他开始对家庭成员虐待成癖,不出十天半月就要大闹一场,然后外人的劝解下稍平息几天。这时,他仍就游手好闲,中好吃好喝他要独享,连一条耕地的耕牛也被他自作主张低价卖给商贩作零花钱用,使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多少次,他怒火冲天把锣锅家什、磨盘包括粮食抬丢到崖坑里,挡在厨房外一堵土基墙被他轰然推倒。冰冷的冬天,只要他在,就霸道地围住火塘不许家人烤火。

  1998年以后,父亲已经不敢同他一桌吃饭了。有时只能随便吃点或干脆饿着肚子下地劳动。余仕华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只是默默地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年底,母亲在一次吵闹后伤心极了,收拾好行襄准备外出打工,可看看老人及丈夫,抹了几把眼泪不能起程。

  这年9 月份,爷爷去交建校费,余开廷知道了破口大骂道:" 家里没人读书交什么建校费,快给老子退回来。" 爷爷说不能退。他上窜下跳地追打爷爷,并拿出蓑衣浸上煤油要点火烧掉房子,然后杀掉全家,后被邻居劝解才拽下怒火。但老人的心碎了,第二天,爷爷老泪纵横离家到10几里外的二儿子家去住了,这一去就是一年半载。1999年冬季,家家都宰猪杀羊准备过大年。这天,余家也杀了一头猪,爷爷也回到家中来。下午,酒醉醺醺的余开廷突然高声叫嚷着:" 今天老子要喝人血,吃人肝,吃人心" 。 宴请来的亲朋好友个个胆颤心惊。
  
 
最后的疯狂酿惨剧
 

      2000年1 月30日,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节日的气氛已在乡间弥漫。一场大雪似乎是要瑞雪兆丰年。昨晚,余开廷看了一场录像回来,家人早已睡在梦中,录像中的武打镜头亢奋着他的心,他要发泄。于是就在板壁上用拳猛击,叫嚣着要打死住在隔壁的父亲,母亲指责几句,他越发大吵大闹,一直到深夜方才呼呼睡去。

  这天中午,其妹余开芳赏了雪景后无事可做到一朋友家里打牌。突然,哥哥余开廷提着砍刀找上前来说要回家问清楚一件事。半路上,兄妹俩争执起来,余开廷抓住妹妹摁倒在地上用砍刀威胁要杀掉她。余开芳被吓得昏死过去。经邻居掐破人中穴救醒过来。下午,余开廷将社长找到家中要求解决家庭纠纷,在解决中,余开廷用凳子、烧剩的火柴头和拳头击打父亲余仕华。社长在混乱中也被重重地击了一下,于是非常生气地回家去了。

  这种情况对余家来说太司空见惯了,社长以为,闹过之后还会和原来一样平静下来。但余家继续一片混乱。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于是站出来说几句,被余开廷一掌推出一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墙旮旯里。老奶奶被激怒了,她拿出拐棍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朝自己惯怀了的孙子一棍又棍打去。一家人被激怒了,父亲余仕华随手从柴码上抽出一根柴棍,几年来的积怨让他愤怒,让他热血涨潮,他完全失去理智地追打儿子。余开廷害怕了,他开始躲逃。

  全家人奋力追出家外。余开廷滑倒在雪地上。父亲追上去朝儿子头部猛打,一下、二下、三下……后面追上来的妹妹也用细棍子猛击哥哥头部,鲜红的血在雪地上流淌,一出人间悲剧发生了。
  
稍后,瘫倒在孙子尸体旁的奶奶走不动归家的路。余仕华则颤抖地一路说:" 我儿子被我打死啦" !朝社长家走去投案自首。

  
茫茫悔恨无边无岸

    2000年2 月1 日,接到报案的景东县公安局赶到现场。提取了笔录及尸体勘验报告,现场勘察及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等证据。2 月2 日,犯罪嫌疑人余仕华被公安局刑事拘留。2 月14日,犯罪嫌疑人余仕华被依法逮捕。

  2000年4 月,法院公开审理了这一案件。法院认为,被告人余仕华、余开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有投案自首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法院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仕华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余开芳因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这一判决消息传到小山村,村民们沸腾了。原来有人认为,余仕华根本不会被判刑,有人认为,判也只能是轻刑。但是,法是法、情是情。

  在法与情之间,法律意识淡薄的村民们受到了一次深刻的法制洗礼。

  余开廷死后,爷爷回到了破碎不堪的家中,两位老人悲苦万分,他们已74岁高龄,谁来支撑这个家?笔者去采访的时候,每次都遇到老人在力所能及地做着家务活,外面的农活只靠儿媳和孙女俩人撑着。

  由于家庭到了这步田地,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老人根本不敢生病。余仕华入狱以来家中人也从未动身去看过,一家人一天天在思念中硬撑着。

  2000年10月25日,滂沱大雨。被监视居住的余开芳经请示被批准探视狱中的父亲。父女俩相见泪雨纷飞,互相倾诉着亲人久别的思念,谈论家中的小猪小牛以及庄稼收成等家务琐事。" 我打死这个不孝子是为了保全家性命,他不死,会逼死我们全家。我犯了法,我会在狱中好好改造的。让爷爷奶奶不要牵挂,我是不能赡养他们了,让他们多多保重啊!".余仕华哽咽着对女儿说。女儿安慰父亲要听管教干部的话,争取立功减刑,爷爷奶奶会等着他。女儿亲自把父亲未扣上的上衣扭扣一个个扣上,抚摸着父亲因劳动改造长满老茧的双手,在场的人都和余开芳一起潮湿了双眼。

  一出悲剧尘埃落定,但留给人们的是无尽的思考。假如当初奶奶李小焕不要如此溺爱孙子、家人不要一味迁就;假如能多读点书;假如家人不是文盲并懂法知法,早就让法律来惩治教育这个孽子;假如……天下的亲人们,不要让亲情的爱偏离航向!(发于2001年《思茅日报》及《观察周刊》)
  

 
■《父亲为何打死亲生儿子》一文写作背景:
 
此文是第一次涉足到的法制题材。先说文章见报后引起反响的反馈:一是刘卫平老师打来电话说文章引起了地委领导的关注了,他们说这样有教育意义的文章很好,要多登载。刘卫平老师又快马加鞭地鼓励我叫我多出作品。二是省政协报的《观察周刊》以《又疼又爱妈奶疼坏孙,忍无可忍父亲清除子》为题发表后,引起读者反响并有人写信到报社探讨如何教育子女,还在后来的读者来信栏目上全文刊登。

  此文也是派出所的弟兄们提供的信索,当时这名无奈且倒霉的父亲已经被公安局带到看守所。那正是初冬土黄雨绵绵不绝的日子,找一个双休日,我又出发了。记得当时带我去采访的是村干部,到他家已经是傍晚,从他家出发到对门的当事人家还要走下很深的箐再爬坡,由于雨泞路滑,在陡峭的山路上不敢骑摩托车带他。约两小时才能到达,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老人们已经睡了,只得在附近人家住下,采访第二天进行。

  随着和老人们的深入的探讨交流,一个新闻背后的故事完整地开始在心中成形,当然,这个目不识丁的老人无论如何也弄不懂她的孙子的死与她有关。

  余仕华被判刑后,我到县检察院。感谢院领导邓承功,他大力支持写此稿,让我完整地查看了案件的件宗,见到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我的心振颤了,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发生了如此残痛的结局。第三天,我又到百里外的劳改农场去采访了余仕华。听管教人员说,他差点被枪击了。说是有天出工劳动,下午回来后,他竟然悄悄脱队往家的方向走了,后来有警察见他东瞄西看,感觉不正常。遂命令他站住,一问一审才知晓他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原来他是要找点草药。想来也可能是真的,一个一辈子连县城都没到过人,可能不清楚家的方向,何况去农场服刑的时候是大雾茫茫的深冬时节。管教说,好险啊,他的耳朵不好使,他要是再不站住,可能就开枪了,因为不久前有一名犯人就是跑到山上逃跑被枪击了。管教充满同情地对我们说:" 这真是一个不幸的人,刑期过半后,如果表现很好,依相关法律可以减刑提前回家,到时你们家人帮他一把吧!" 后来我离开了龙街乡,为此事还帮他找过法院的朋友,可朋友后来调走了,我也在忙碌中未再过问此事。写此文的时候,他的刑期早已过半了,不知他的情况如何?心情很沉,是该关注一下。立即打了个电话到村里,村长在电话大声对我说:" 噢,回来三四天了,昨天还到村委会要我们帮写一个证明”。了解中得知,余仕华对村里人说明:他在监狱中很努力,警官提前让他回家了。村长说两位快90岁的老人还健在,只是家里更加令人难以想象地一贫如洗。(061118午夜于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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