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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生古城考略

银生古城考略

拾掇澜沧江畔的月光

作者:王秀才 来源:景东银生网  浏览: 【字体: 字体颜色

一、众说纷纭的银生节度治所


南诏国(738年-902年),八世纪崛起于云贵高原的古代王国,由蒙舍部落首领皮罗阁于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建立


天复二年(902年)汉人权臣郑买嗣灭亡南诏,自立为王,建立“大长和”国。这个时期,建立了六个节度,它们分别是弄栋节度、永昌节度、银生节度、剑川节度、拓东节度、丽水节度。关于银生节度使驻地,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范文澜、蔡美彪等著十卷本《中国通史》、《 云南大百科全书》载:“银生节度与银生府同城而治,位于景东县城,即今景东彝族自治县锦屏镇。”


这种说法值得商榷,节度使设置的目的是“节度使卒兵分驻外围要害地方,统治六诏以外的诸部落。”只有节度使驻地(或治所),而不设“府”,从这点可以看出,这种说法明显有些站不住脚。


另外,一位名叫哀牢青石的作者在《银生节度银生府与银生古城》(中国普洱茶网)里说:银生节度又称开南节度,是唐南诏七节度之一,银生府又是银生节度的下设机构。银生古城,唐代南诏筑,位于景东锦屏镇,银生节度、银生府曾设于此,是南诏国的南方重镇。又是当时南诏对“婆罗门、波斯、阁婆、勃泥、昆仑等处的贸易之所”。


《新唐书•南诏传》又是这样记载:“外则有六节度,曰:弄栋、永昌、银生、剑川、柘东、丽水。有二都督:会川、通海。”又曰:“有十睑,曰:云南睑、白崖睑亦曰勃弄睑、品澹睑、 川睑、蒙舍睑、大厘睑亦曰史睑、苴 睑亦曰阳睑、蒙秦睑、矣和睑、赵川睑。”开南所设置的节度,称为银生节度,并不叫“开南节度”,而且只有节度治所。另外景东锦屏筑成,是明朝时期的事了。


笔者认为银生节度应该是先设在今天景东境内文井镇开南村,后移往楚雄府旧址德江城。柘南应该指开南前身。移往德江城后的银生节度辖:银生城(威楚)、开南城(文井)、威远城(景谷)、奉逸城(普洱)、利润城(勐腊)、柳追和城(镇沅)、茫乃道(景洪)、通蹬川(墨江)、河普川(江城)、羌浪川(越南莱州)、送江川(临沧境内)、邛鹅川(澜沧)、林记川(缅甸孟艮)。这应该是开南、镇沅、景谷被金齿夷侵占,银生节度移往威楚后的格局。


二、汉文献资料记载


明景泰年间出版的明景泰(1454年)《云南图经志书》卷四“景东,古徼外荒服地,曰柘南,曰勐谷,曰景董,为昔濮(扑)和泥二蛮所居。”景东在东汉明帝永平年归属永昌郡哀牢国属地,时称为“柘南”(猛谷)。据资料介绍,当时柘南城已经初规模,而且人口较多,所以,在这里设置银生节度,后来置开南州。有学者或资料认为,柘南和“银生古城”在今天锦屏镇,也就是现在县城,这值得商榷。这正如现在景东境内的漫湾镇,以前行政中心在保甸街,明宣德年间在保甸村设过巡检司,辖区为景东西区、镇沅等澜沧江边一线。漫湾电站建成后,现在镇政府所在地移往岔山,改为漫湾镇。如果有人写漫湾镇志书,也许就会简略地写道,“漫湾,曰保甸,曰安乐,宣德年间设立过巡检司”,那么后人不熟悉情况,就会引起歧义,认为巡检司设在岔山,而不是保甸村境内。


猛谷,“猛”(勐)与“孟”音近,蒲蛮是孟高棉语系。中国史书记载,秦汉时期,滇西有大量的昆明族(闽濮,又称永昌濮,据说带“永”字的地名与蒲蛮有关)居住,现今考古学界比较统一的看法是中国最早的铜鼓是楚雄万家坝型铜鼓,是由濮人最先制造和使用的。考古学界的这一共识即是对古代滇西有大量蒲蛮居住的确认,这就是最可靠的依据。杨升庵《滇程记》载:“蒲蛮,实孟获之遗种也。”《徐霞客游记》又载:“顺宁(今凤庆),本蒲蛮之地,土官猛姓,即孟获之后。”元时临沧市凤庆县(顺宁府)土知府蒲人阿日贡之子猛哀、猛吾、猛丘。《明史》记载:“北有锡铅寨、又有牛街、又有猛麻……孟缅长官司州西南。宣德五年六月以景东府之孟缅、孟梳地置,属景东府,后直隶布政司。万历二十五年来属。有大猛麻、又有猛撒二土巡检司,与猛缅称为“三猛”。因此“猛谷”,当与蒲蛮有一定关系,或许并非是“谷河流经的地方”。保山施甸县古往今来都是布朗族较多,施甸在古代被称为“勐底”。用傣文记载的布朗族史书叫《本勐》。从芒景布朗族迁徙路线,也许可以看出些端倪:勐猫壕发(瑞丽)、畹町、邦瓦、安定、勐堆、孟定、班洪、沧源、永和、绍英绍帕、西盟、孟连、班尚、勐阿到达缅甸景栋,住了一段时间,掉头网东北方向移动,途径勐养、景棉、山到、勐写、勐主、勐马,进入勐海县打落、西丁、八达。一支到芒景,一支到布朗山。布朗族走走住住的路线和地名,多与“勐”(音译)有关,而傣族是几百年后才到达芒景(资料来源《芒景布朗族传说简史》)。作为孟高棉佤德语系的蒲蛮,没有自己的文字,那么它是经过傣文译音,再用汉语译音而得到“勐(猛、孟等同音和近音字)”。


清朝初年顾祖禹所撰《读史方舆纪要》记载:“古荒外地,名曰柘南,蛮名猛谷一名。君南川,分十二甸,昔朴和泥蛮所居。汉、唐未通中国。南诏蒙氏立银生府于此为六节度之一。寻为金齿白蛮所陷,移府治于威楚。白蛮遂据其地,历大理段氏莫能复。大理国后期属蒙舍镇、威楚府管辖。元中统三年(1262年),平之,以所部隶威楚万户。元初(建立并统治全国的封建王朝,公元1271年~1368年)置开南州,隶属于威楚万户府,中期升景东为军民府,直属云南行省,正式有景东一名之称,元中期后改为景东通判,万历末年设景东同知。明洪武中,改为景东府编户八里。土知府陶姓,土知事姜姓。今因之。”《读史方舆纪要》和《元史•地理志》:“开南州,州在路西南,其川分十二甸,昔朴、和泥二蛮所居也”相一致,因此可以肯定,柘南应是开南的前身,并非是今天锦屏镇县城所在地。元中期升景东为军民府,直属云南行省,才正式有“景东”一名之称,元朝之后的“景东”替代之前的开南,所以以讹传讹。那么也就是说,锦屏,应该是伴随元中期设置“景东军民府”时才成为景东行政中心所在地。又“镇沅府古荒外地,濮洛杂蛮所居,《元史》作昔朴、和泥二蛮。唐天宝以后,南诏蒙氏为银生府之地。后金齿夷侵夺其地,大理段氏不能复。”可见,镇沅和景东均被金齿夷驱逐银生节度。在大约相同的时期,景谷被金齿蛮阿只步占领,镇沅也被金齿蛮所占,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南大约18公里的锦屏,还能在设银生节度治所,这无法想像。


三、“景东”正式始于景东军民府


景东府和卫城,伴随“景东军民府”,应该是在元朝中期才建。清《读史方舆纪要》记载:“景东《志》云,府旧无城池,治北有卫城。洪武二十三(1391年)年建,周二里有奇。又别为小城,在卫城之西,据景董山之顶,周三十余丈,开东北门以望远,名玉笔城。万历三年及十八年,相继增修,而府治则在卫城南门外之东。”“景董山在府治西。昔为酋寨,明洪武中,建卫城于山上。其城西据山巅,又有小城,亦据山顶,形如偃月,谓之月城。”


“景董山在府治西。昔为酋寨,……”从这些资料可以推测,在锦屏设置景东行政中心,大约是元朝中期后,“景东”应当是得名于酋寨位于“景董山”。而锦屏镇应该是得名于“锦屏山”,现在县城所在地,所谓“无量山五龙朝凤”之五山,由北向南依次是御笔山(原名玉笔山)、玉屏山、锦屏山、瑞屏山、翠屏山(这五山的名称,应该是汉人学者命名,大约不是“傣族音译”了)。缅甸布朗族的栖息地也有个“景栋”,位于掸邦山脉之中,金三角的中心地带,是缅甸最边远的城镇之一,也很可能是掸邦最美丽的城市。景栋一度曾是掸邦的首府,这座古城是进行崎岖之旅,观看奇风异景的大门。两地都曾经是扑子蛮居住地,地名读音也惊人相似,也许是南迁的扑子,为了记住曾经生活的地方,连地名命名也一样。


锦屏“府旧无城池,治北有卫城。洪武二十三(1391年)年建,周二里有奇。”是沐英从楚雄过来收服诸蛮后才建立卫城,柘南城在汉朝就初具规模,与锦屏“府旧无城池”不相符合。而开南也早在唐朝南诏蒙氏立银生府于此为六节度之一,至元初,置开南州,仍隶威楚路。不难看出,在元初,开南依然是景东行政中心所在地。泰定四年(1327年)冬阿只鲁又率蛮兵为寇。朝廷撤销其对阿只弄之封,在政局不稳情况下,改设开南宣抚司,府治设于楚雄,另委官员担任宣抚职”,这种史实有一定可信度。如果锦屏曾设银生节度治所,那么开南州改设宣抚司时,不会“府治设于楚雄”。


史志资料记载,柘南这个称呼出现于汉朝,唐朝称为“扑子部”,开南州原来是扑子与和泥所居,而后人把柘南说成是傣族译名,这值得商榷。《蛮书• 卷七•云南管内物产第七》:“蛮地无桑,悉养柘,蚕绕树。村邑人家,柘林多者数顷,耸干数丈。”首先,这是汉史(汉书)记载,是否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柘,又名黄桑、灰桑,野荔枝、老虎肝、黄疸树、痄腮树、黄了刺、刺丁等,落叶灌木或乔木,树皮有长刺,叶卵形,可以喂蚕,皮可以染黄色”。那么柘南是否可以理解为“种柘树养蚕的地方”。司马迁《史记》记载,西南夷濮越系族善养蚕织布,只是与内地稍有不同。据一些研究者认为,开南很早以前就开始种柘(黄桑)养蚕,现今还有古老柘树,这难道是历史巧合吗?


有资料说,柘南是景东土著离开冷森林后建的第一个城邑。人类离开森林初期,最大、最恐怖、经常受其害的应该是野兽。漫湾镇澜沧江边一带,据老人讲述,在上世纪初,家里牲口圈有老灰狗(豺狗)来偷袭。那么尽量远离森林,地形相对较开阔的地方就成为古人居住首选。《蛮书》卷七记载:“象,开南、巴南多有之,或捉得,人家多养之,以代耕田也。猪、羊、猫、犬、骡、驴、豹、兔、鹅、鸭,诸山及人家悉有之。但食之与中土稍异。蛮不待烹熟,皆半生而吃之。”开南村比之锦屏要开阔得多,更利益防备野兽之患,生存的自然条件也要更好。那么,元中期为什么又在锦屏设置景东军民府?锦屏地形适合于御敌,是兵家必争之地。人类在发展到一定历史时期,最大、最恐怖和经常受其害的恰恰是人类自己。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较大规模的战争出现了,异族入侵已经是常事,而野兽之害退居其次。《读史方舆纪要》记载邦泰山:“在府治东。高耸延长,有险可恃。土官世居其麓,曰陶猛田。”“府山川环绕,群蛮错列,亦控扼之所也”。锦屏镇(现在县城区域),有“五龙”山和“凤凰山”群山环绕,天然城郭屏障,浑然天成,易守难攻。如“红白旗之乱时”,多次攻占文井,始终不容易攻入锦屏。元军东征西战,他们征服开南后,先在开南置州,再移往锦屏设府。后来,明朝沐英看到锦屏乃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修建卫城。


《元史• 地理志》 载:“开南州… … 昔扑、和泥二蛮所居也,… … 至蒙氏兴,立银生府,后为金齿白蛮所陷,移府治于威楚,开南遂为生蛮所据”。清嘉庆重修《 一统志》载:“禹贡梁州裔,汉益州徼外地。唐时南诏蒙氏立银生府于此,为六节度使之一。寻为金齿白蛮所陷,移府治于威楚,白蛮遂居地,历大理段氏莫能服。元中统三年平之,以所部隶威楚万户。至元十二年,置开南州,仍隶威楚路。明洪武中改为景东府,隶云南布政使司。”可见这两处记载,均印证了在开南设置的银生节度,为“金齿白蛮所陷”,不久“移府治于威楚”,直至“元中统三年平之”,没有在锦屏设银生节度。


据说景东古代盛产白银,境内川河,称为“银江”,大约因此称为“银生节度”。而西双版纳,直到1180年,才建立勐泐国,在这之前,主要是蒲蛮(闽濮一支)生活在那里,所以它是银生节度辖区而并非是首邑。先秦《逸周书•王会解》第五十九载:“正南,殴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以珠玑、玳瑁、象牙、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袁嘉谷指出,《逸周书•王会篇》中记载的商汤时进贡的产里在云南,产里滇濮贡商汤、滇濮献丹砂、髳濮中的滇人伐纣等事迹,产里即“车里”,为今西双版纳地区 。


由此可见,《元史• 地理志》和清嘉庆重修《 一统志》均已经明确指出,在开南设银生节度,“寻为金齿白蛮所陷,移府治于威楚,白蛮遂居地,历大理段氏莫能服。”从历史资料看,开南被“金齿白蛮所据”后,历经唐、宋都成为化外地,“历大理段氏莫能服”一直到元中统三年才收服诸蛮,设置开南州。那么“移府治于威楚”之后,景东锦屏不可能再设“银生节度”。另外,《读史方舆纪要》记载也相互佐证了移府治于威楚德江城,并不是撤掉开南节度在现在县城位置设银生节度。熟悉景东的人都知道,开南和县城相距约18公里,“开南遂为生蛮所据”,至明朝锦屏镇内景董山有酋寨,诸蛮环伺,银生节度移到锦屏就能躲避?退一步讲,在相距大约18公里的地方同时设立两个行政级别相等的开南节度和银生节度行政驻地,那么它们各自辖区是哪些呢?假若开南撤掉又在锦屏设置了银生节度,那么,元征服后不可能再回到开南设州。自从在锦屏设景东军民府后,即使是经过“1385年,景东头人俄陶背叛麓川,思伦法派兵征讨,俄陶败逃大理府白崖川。”和“红白旗之乱焚城”,两场多次毁灭性战争,锦屏作为景东辖区最高行政中心,却也没有变更迁往开南村。《元史• 地理志》和清嘉庆重修《 一统志》上明确记载了在开南设置银生节度,那么“银生”一词可能在开南设置银生节度时,先设置在开南,随着移往威楚“德江城”了。


天宝战争结束后,南诏封赏有功之臣,于永泰元年(756年)设开南节度,杨传磨侔大军将为首任开南节度,正式揭开了银生节度开疆拓土篇章。杨传磨侔事迹在《德化碑》有所记载。


四、开南隶属于威楚的历史


楚雄,东晋属建都郡,南诏清平官郑回《南诏德化碑》说:“建都镇塞,银生于墨觜之乡。”《读史方舆纪要》《志》云:“威楚在蒙诏时,为银生黑觜之乡,因置银生节度。至段氏中叶,高泰执国柄,封其侄高量成于威楚,筑外城,号德江城。传至其裔高长寿,附于元。今府西北二里有德江村,或云即故城处也。今城明初洪武十六年征蛮都督袁义所筑。义以南山高峻,逼近城郭,倘寇据以临城,是资敌也。因绘城山图以献,报可。义遂改筑石城,缘山为险,岁久渐圮,隆庆四年改筑。万历二十八年,东南城圮于水,寻复修筑。四面有濠,城周八里有奇,有门六。”《蛮书》记载“银生城在扑赕(今大理州南涧县公郎镇)之南,去龙尾城十日程,东南有通镫川,又直南通河普川,又正南通羌浪川,却是边海无人之境也。东至送江川,南至邛鹅川,又南至林记川,又东南至大银孔,又南有婆罗门、波斯、阇婆、勃泥昆仑数种。外通交易之处,多诸珍宝,以黄金麝香为贵货。扑子、长鬃等数十种蛮。又开南城在龙尾城南十一日程,管柳追和都督城,又威远城、奉逸城、利润城,内有盐井一百来所。茫乃道并黑齿等类十部落,皆属焉”。《元史•卷六十一•志第十三•地理四》记载:“威楚开南等路,……蒙氏立二都督、六节度,银生节度即今路也。及段氏兴,银生隶姚州,又名当箸验。及高升泰执大理国柄,封其侄子明量于威楚,筑外城,号德江城,传至其裔长寿。元宪宗三年征大理,平之。六年,立威楚万户。至元八年,改威楚路,置总管府。领县二、州四。州领一县。”隶,即归属,从属,银生隶属姚州(今楚雄姚安县)。这里关于“银生城”和“开南”的记载,应当是开南设置银生节度又移往威楚之后的事。楚雄府离下关(龙尾城)要比开南近些,所以只用“十日程”,开南需要“十一日程”。从相邻区域或管辖区域看,这里的银生城和开南不一样,所以银生城不可能是在景东县城(锦屏)。另外,开南城在西晋时已初步形成,唐朝设银生节度,南诏时为重镇,一度作为经济文化中心的银生节度城,柘南应当不会在明朝时还“府旧无城池”的锦屏,锦屏更不会是“银生古城”了。


据《中国历史地图集》及《新纂云南通志》载:“西汉时属益州郡,三国蜀汉时属永昌郡。唐(618年~690年)剑南道属濮子部,南诏和大理国时设银生府(六节度之一)和开南城。南宋( 1 1 2 7年~1279年)属当箸赕(勐谷),属威楚府,开元至元十二年(1275年)设开南州,隶威楚路军民总管府,至顺二年(1331年)升为府;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降为州,隶威楚府,洪武十七年(1384年)升为府,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设景东卫,隶云南布政司。”由此可见,1389年设景东卫之前,景东行政辖区一直设在开南,而非“锦屏镇属地”现在的县城。


《南诏德化碑》记载:“建都镇塞,银生于墨觜之乡。”有人说,银生节度的首领是傣族,“墨觜”指傣族,其实,“墨觜”主要应指瓦德语系的蒲蛮。《景东府志》载:“景郡僻,在南服,民风朴,略固百濮之遗也有,……”。而傣族一般认为是属于百越系列,非百濮。明朝董难《百濮考》论永昌濮人风俗说:“诸濮地与哀牢相接。余按哀牢,即今永昌濮人,即今顺宁所名蒲蛮者是也。濮人之俗,用麂尾末,椎其髻,且好以漆饰面。”


五、墨觜之乡的先民族属


“墨觜之乡”应为佤族先民聚居区,桑耀华就持“墨觜主要是佤族先民”的观点。“威楚在蒙诏时,为银生墨觜之乡”,据《蛮书》记载,“银生有扑子、长髳等数十种蛮”,墨觜应指有染齿习俗的永昌濮人(闽濮,准确说是蒲蛮)。《蛮书》记载:“扑子蛮,勇悍矫捷。以青婆罗缎为通身袴。善用白箕竹,深林间射飞鼠,发无不中。部落首领谓酋为上。无食器,以芭蕉叶藉之。开南、银生、永昌、寻传四处皆有,铁桥西北边延澜沧江亦有部落。”“扑子蛮”,是开南、银生、以及景东周边县区居住最早有确切记载的民族之一。傣族在滇西地区兴盛于元朝中后期,而滇西地区最早的原著民族是蒲蛮,这得到学界公认。先秦《逸周书•王会解》第五十九载:“正南,殴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以珠玑、玳瑁、象牙、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袁嘉谷指出,《逸周书•王会篇》中记载的商汤时进贡的产里在云南,产里即“车里”,为今西双版纳地区。产里滇濮贡商汤、滇濮献丹砂、髳濮中的滇人伐纣等事迹。可见,西双版纳最古老的土著也是滇濮(闽濮),而直到1180年蒙舍诏的傣族才到西双版纳建立傣泐国,比银生节度要晚几百年。据澜沧景迈傣族老人县政协委员波仙满讲:“景迈傣族刚来到景迈时,整个景迈寨子都是佤族在的(《芒景布朗族传说简史》)。”


唐樊绰《蛮书》:“黑齿蛮、金齿蛮、银齿蛮、绣脚蛮、绣面蛮,并在永昌、开南,杂类种也。”有人以开南有金齿蛮而认定魏晋时期开南居住着傣族,似乎理由不充足。又“茫蛮部落,并是开南杂种也。茫是其君之号,蛮呼茫诏。”据《元史•地理志》:“按唐史茫施蛮本开南种,在永昌之南,喽居,无城郭。或漆齿,或金齿,故俗呼其金齿蛮。”《元史•地理志》记载,中统初,金齿、白夷诸酋各遣子弟朝贡,二年立安抚司统之。至元八年分金齿、白夷为东西两路安抚使。可见,金齿和白夷区分非常明确。“茫蛮”,蒲人后裔之一的佤族,有的至今仍有称“首领”为“茫”(莽)的,今日保山瓦窑地区还有许多莽姓居民,他们都是茫(莽)人的后裔。佤族先民历史上有不同的称谓,秦汉以前称“濮人”;汉晋称“哀牢”;隋唐称“望蛮”、“朴子蛮”、“茫蛮”;宋元称“金齿”;明清称“古喇”、“生蒲”、“大佤”、“小佤”等等。《芒景布朗族传说简史》记载,“在古老的芒景村,大部分男子身上有纹身习俗。女性染黑牙,嘴含槟榔”。而开南设银生节度,后为“金齿白蛮所陷”,在这里金齿应指地址,“白蛮”也许是指建宁国王张乐进求一族——白族。


“开南”,“昔朴和泥二蛮所居”,开南也许是蒲蛮的地名,如,尹明德对《滇边野山及恩梅开江迈立开江流域人种》考察中记:“蒲满有二,有写朴蛮或仆曼者,缅语曰开钦,当地人自称曰景坡。”“其人多山居,迁徙无常。屋为长方形,⋯⋯屋皆有楼,离地三四尺,或五六尺,人居楼上,畜处楼下”。这里把朴蛮称作“开钦”,在布朗族语言中,“开”是饭的意思,“拿开”,就是“吃饭”,“南”,在布朗族语言中意思是“水”,“开南”就是有饭吃、有水喝的地方。另外,景东山区农村现在还有“面楼”——人居楼上,畜处楼下的习俗。


银生所辖区多为佤族(墨觜),属于百濮苗裔的蒲人(永昌闽濮),墨觜之乡,可以认为主要是蒲蛮居住地。佤族,属于望苴子蛮,是南诏国的最精锐部队。居住在永昌的望苴子,占南诏政权军队的三分之一,则人数约有一万人的规模。尤中先生认为“望”与“佤”同声,译写时可以通用,因此最早提出望蛮为佤族先民说。唐代“望蛮”先民勇敢善战,他们在归附南诏政权之后,很快成为南诏军事力量的精锐,时人称之为“望苴子”,与唐代云南的“罗苴子”一样,以勇武彪悍而载于汉文史籍。唐樊绰《蛮书》卷四《名类》说:“望苴子蛮,在兰沧江以西,是盛罗皮所讨定也。其人勇捷,善于马上用枪铲。骑马不用鞍。跣足,衣短甲,才蔽胸腹而已。股膝皆露。兜鍪上插牦牛尾,驰突若飞。其妇人亦如此。南诏及诸城镇大将出兵,则望苴子为前驱。” 唐樊绰《蛮书》卷六《云南城镇》说:“自兰沧江已西,越睒扑子,其种便是望苴子。”由此,“扑子”与“望苴子”、“望蛮”之间,就确乎有着同一族群的关系。此百濮苗裔的蒲人,即为当今佤族的先民。清道光《云南通志稿》引《他郎厅志》说:“卡瓦,男穿青布短衣裤,女穿青蓝布短衣裙,均以红藤缠腰。耕种杂粮之外,佩刀持枪捕猎为食。在思茅者稀入城市,在宁洱者应役当差。”所载宁洱即今普洱,此卡瓦与上述蒲人的服饰相同。


据唐代《蛮书》记载:“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这是最早的有关云南茶叶的文字记载,有1150多年的历史云南古茶区,包含了西双版纳、普洱、临沧、保山、德宏及大理的部分地区,这些地区现在也都是普洱茶的重要产区。银生节度辖区蒙舍蛮此时已经开始食用茶了,学界公认布朗族是最早种植茶的民族,银生节度辖区恰好是普洱茶产地,据芒景缅寺木塔石碑傣文记载:芒景出现茶叶种植傣历五十七年(公元六百九十六年)。所有这些,是否喻示了“墨觜之乡”,是否应是蒲蛮之乡?


“墨觜之乡”的墨觜,应是指孟高棉语系的蒲蛮族属。金齿白蛮攻占银生城,应是指永昌(曾设金齿府)白族(白蛮)与银生节度抢占开南。(传输张乐进求为云南(古祥云)古代的巨族,云南和白族的历史曾一度以祥云、弥渡(白崖)为中心,建立建宁国,又称“白子国”。从战国时期仁果被封为“滇王”,三国时期龙佑那受封张姓并建白子国,张氏在云南经济文化发达的腹心地带(滇池--洱海区域)的古五尺道要冲中心经营了800多年。南诏时曾向开南征兵,史称“通计南诏兵数三万,而永昌居其一”。居住在永昌的望苴子,占南诏政权军队的三分之一,则人数约有一万人的规模。《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二上《南蛮》说:望苴蛮者,在兰苍江西。男女勇捷,不鞍而骑,善用矛剑,短甲蔽胸腹,鞮鍪皆插猫牛尾,驰突若神。凡兵出,以望苴子前驱,以清平子弟为羽仪。”综合唐代汉文文献的记载,可见“望苴子”为佤族先民之俊杰,是为南诏政权冲锋陷阵的勇士。


傣族强势在元蒙后期至满清约500年间,可见,陶氏(摆夷)征战银生城纯属虚构。景东和楚雄以哀牢山脊梁分界,山水相邻,所以会出现有些研究者“撤开南银生节度而在锦屏设置银生节度”的说法。从这些资料分析可以看出,“柘南”应该是“开南”前身,曾经在开南设银生节度,不久移往楚雄市老城区楚雄“德江城”,景东后来设蒙舍赕时依然属于威楚赴管辖。可见应该是并没有在景东县城(锦屏镇内)设置过银生节度,银生古城在文井镇开南村和楚雄州府附近。



(此文发于2016年《古今普洱》第2期,总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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