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景东无量商贸有限公司(土特产)
公告:·欢迎罗胜加盟文友之家
红河行纪(组诗)

红河行纪(组诗)



作者:王 艳 来源:景东银生网  浏览: 【字体: 字体颜色

王艳,女,1976年生,哈尼族。自由职业,多写诗。2014年滇东文学奖获得者。半生感悟:像呼吸一样坚持做任何事,都会成功。

 

蒙自街头,才子佳人

 

蒙自穿着灰蒙蒙的天气

外衣在行李箱中蠢蠢欲动

一个蓄谋已久的喷嚏

宣告流产

 

这个城市并不认识我们

才华或是官衔

此刻只是一件昂贵的内衣

一场雨都不屑将我们淋湿

 

尽管如此

我们还是一气呵成了逛街

开头充满悬念

每一步都走成楷书

在转弯处埋下伏笔

结尾留下想象

毫无疑问

这是一次才华横溢的行走

 

我依然对炊烟一往情深

 

多了一群才子佳人

夜没有更黑也没有变白

我们在烧烤店将文学烟熏火燎

满腹经纶与学富五车对饮

致癌物与文学风马牛不相及

烧烤倒与某人的牙痛息息相关

 

有人骂用着电磁炉还一往情深

歌颂炊烟的家伙

好奇的风将耳朵凑过来

被鄙视的炊烟也包抄过来

 

我依然对炊烟一往情深

它在故乡的碧水蓝天里温柔干净

在鸡鸣狗吠中将平凡展开

它是我飞向天空的翅膀

 

夜晚还在继续暗黑

才子佳人从一地狼藉中脱颖而出

赶赴凌晨一点

构思一部拿得出手的梦境

我得赶紧把濒临灭绝的炊烟

在一首诗中藏好

 

九月十六日,会议

 

总有人早到

却早不过循规蹈矩的桌椅

总有人迟到

各种型号款式各异的迟到

 

总有台上台下

尽情地体现咫尺天涯

高出一尺开外的台上

不能凭借修长的腿跨上去

 

必须有一群黑压压的的听众

把主席台高高托起

必须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耳朵

聆听

一张嘴的发言

 

必须有笔记本碳素笔

百无聊赖的涂鸦

使会议冗长

必须有桌子下面的小动作

微信或是游戏

彰显小人物的平凡

而那些金科玉律

只会钻进竖起的耳朵

这些耳朵也许会在日后

抵达卓尔不群

 

在路上

 

时光穿过一条裹脚布般漫长的隧道

停在你的右手

那微黑的暗喻

没有诠释

 

我们穿过不停地穿过

与阳光交织

任意的流派任性的抽象

有一刻

我的思绪是跳出经纬的一缕瑕疵

 

在路上

左脑在熟睡右脑在狂奔

目光在游荡脚丫在做梦

只有车轮和风不动

以剑拔弩张的姿势

等待启程

 

九月十五日,晨

 

清晨被一片圈养的森林开启

一种幽深的绿在游荡

闯进风闯进不设防的门窗

慵懒在露珠中舒展开来

纯粹而剔透

 

像每一天的启程

太阳在青石板上晾晒自己

行走的目光像浆果一样饱满

前方五百米

不设防地遇见你

 

 

被命运扔进深渊

才有出淤泥不染的荣耀

扎根大地的幸福不属于你

你要足够疯狂

才能横空出世

 

那些在岸上的人

不知炼狱的黑暗与窒息

不知纵身一跃的艰辛

只见修成正果的繁茂

花好波澜清

 

有一天

你将自己和盘托出

脚下依旧是深渊

还有深藏不露的硕果

关于你的苦涩

莲蓬守口如瓶

 

素黑

 

不是远方的青黛

是你眸子里的沉默

在万紫千红中

素黑是一种执着的存在

一件百搭的外衣

 

素黑是一段沉淀的时光

在过尽千帆的地平线

波澜不惊

 

不会溶解的素黑

怂恿黎明交出长夜

从此

素黑学会了飞翔

 

回不去的故乡

 

故乡很近了

只隔着一个姓氏

泥土的芬芳将我灌醉

稻香的金黄流淌着奢华

牛羊满坡铃儿叮当的故乡

我拿什么与你相认

我丢了母语

丢了缀满银饰的衣裳

 

青山绿水的故乡

鸡司晨  狗护院

自然醒  夜来眠

刀耕火种  土里刨食

可我丢了锄头镰刀

丢了扁担竹篓

要拿什么盛放勤劳

 

我丢了乡音

丢了乳名

丢了绣花鞋

要凭借什么回到故乡

 

金桂

 

你没有贪恋阳光的温暖

只听孔子教诲

天天向上

 

你从圣人那里捕获

满腹经纶

芳香的经纶

 

你从不睡觉

生怕漏掉一个教诲

那些叶片状的墨绿

一片片全是耳朵

 

紫陶

 

同样是泥

种玉米或小麦

长出的只是温饱

如果能承受水火的淬炼

结出的却是昂贵的艺术品

 

怀着对泥土的崇拜

靠近一个紫陶茶壶

嗅着我们身上相同的气息

却不敢碰触你

 

你在高处

万人敬仰的高处

闪着孤傲奢华的光

而我对你的记忆

只停留在脚底

两块不会再痛的茧

 

双龙桥

 

相同的结构

相似的形状

无一例外的贯穿一条河

我们试图用才华的放大镜

在雷同处找风景

 

最后发现

这条河无法澄清自己

泛滥的水葫芦和它纠缠不清

而岸上的文人墨客

无论在哪条河边走

从来不湿鞋

 

秋老虎

 

温度从温度计里蹦出来

光着脚丫到处撒欢

汹涌的热情让人却步

 

风挟持着热浪肆无忌惮

生活正常运作

有人展开午睡

有人展开生计

对于土生土长的人

气温的高低不是蚊子

无关痛痒

 

梯田

 

第一次相见

你却害羞的蒙上面纱

铺天盖地的轻柔

是我揭不开的白

 

此刻——

你孕育着稻香

母性霞光万丈

你无暇理会被人观光

 

我多么需要一把镰刀

将太久的辛劳收割入库

让疲惫的梯田休养

我多么需要一把稻草

扎成童年

守在故乡身边

 

用目光抚摸你千遍

好想在田埂上重复一次跌倒

将尘封的记忆打翻

将历久弥香的思念泼撒

让你认出我

用族人的语言喊出我的乳名

 

与两匹骡子狭路相逢

 

夕阳归去

我们还在捕捉四处乱窜的灵感

茅草屋不惊不乍

打量着过客的来来往往

 

在一条青石小巷

某个转角

两匹英气逼人的骡子横空出世

这惊魂的相遇

 

擦出一地恐慌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只能用光速闪开

在铁蹄踩不到的角落

卷成一团渺小

 

 

→返回目录

评论
  •  声明:如是本站原创文章,未经作者同意不得用于任何纸媒体,网络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  本站部分资源转载于网络,如有侵权请留言告之,本站将在第一时间内处理,谢谢合作。
备案图标 云南网警 景东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