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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实名推荐”与云南“变革中考”

北大“实名推荐”与云南“变革中考”



作者:邱祖勇 来源:景东银生网  浏览: 【字体: 字体颜色


北大所谓“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在沸沸扬扬中火热出炉,某某校获此殊荣,榜上有名。迅即多家名校已是进入推荐名单公示的程序,发现人才,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实属罕见。几家欢乐几家怨,盾本来就少了,又加一矛。


其实,“中学”的前边还应该加上修饰性的关键字,或曰“39所”,或直名曰“重点”,或美其名曰“实验”,或新潮名曰“超炫”。


“39所”,这是针对北大的破冰、撕网之举,今年“39”,明年“49”,后年“59”,终极是九九归一,实现面向全国的大满贯,前景甚是一片灿烂;“重点”,“39”一亮相,范围一确定,圈内学校名气飙升那是自不用说,原来在不同范围内的重点又有意无意地得到了一次免费的大宣传,在北大的催生下,“39所”国之重点中学终究有了一个结果,标准之模糊,形式之单一暂不去论;“实验”乃是“重点”的衍生,当然,现在,圈内的“39所”还没有哪个学校开始进行冠名、更名,河南省实验中学如按此标准倒是“有备无患”。原先高考、中考大户中学喜欢在不同的区域内大呼小叫“县内重点”、“市内重点”、“省内重点”,甚至于“国之重点”,校内又是“尖子班”、“重点班”,后来,不能重点了,就搞实验,现实之中,也只是有实验之名,而无实验之实,仍是换汤不换药,挂着羊头还卖狗肉,终究是为无硝烟的考试大战而做足表面文章;至于“超炫中学”,是因“超女”、“超男”,还有常见的“超级大国”之类的说法幻化而来的,从语言表述的角度来分析,也无不妥之处。一个重点之词就已经够用的了,北大再造声势,圈定“39”,圈内学校之名气已非同日而语,乃是国之“当红中学”、“明星中学”:全国具备条件的400余所中学递上了申报书,后经北大遴选,中了“39所”,中奖几率百分之十不足一点。全国上万所中学,北大条件一划,敢递申报书的有400多所,别的中学连自评都觉得难以上标,岂敢再递申请。北大优中再挑优,砍定“39”,大浪淘沙,终极“39”理所当然要挂上“超炫”之名,要不然又要讨名不副实之嫌,不定“超炫”,你叫其他学校如何定位,如何排辈,岂不乱了名分。


正当新任袁部长制定某年教育怎样公平,某年教育又怎样公平,中长期教育何时怎样公平的规划可算是袁部长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可是,才点火,北大就弄个“39”,“公”而“不平”已是呈燎原之势,那里某年教育要怎样公平还在襁褓之中,这里的“39”早已见风而长,该当壮年了,恐怕是催高催肥技术和添加剂之功效吧,襁褓估计无法与壮年相争了。宜公宜平,那就面向全国,让各个角落的中学都有推荐之格,大中学名额多一点,小中学名额少一点都无可厚非,是人才考试的途径都能上,“怪才”“偏才”之花恐怕不是大中学的专利,理应遍地撒网,重点拿鱼。因为北大搞的“实名推荐”的初衷也是为了要“才”,特别是如吴晗、钱钟书、钱学森等赫赫有名的“怪才”。


北大的破冰、撕网之举不言而喻是上上之举,冲破藩篱“不拘一格降人才”精神可嘉,可是好心办坏事并非空穴来风,事与愿违的可能结果还须未雨绸缪,以免冲动之后却是没有招架之功。北大之举,在教育部的助推之下已经牵了一发,是否动了全身,但看网上问卷70%以上的反对率可管中窥豹,当然,这不是北大的出发点的问题,而是错综复杂的社会因素与人之因素,在现实中,诸多的黑幕已让公众审美疲劳。“实名推荐”诱惑如此之大,手握重权者一言九鼎,权力出租、暗箱操作也非危言耸听。也许,北大因此之虑,也就不敢遍地撒网,圈定本校的生源基地,让小弟为大哥试试“实名推荐”,“推荐”可改变公众对教育的审美疲劳,“实名”可预防不正之风,真乃两全其美。


无独有偶,云南也在全国率先变革中考,从公开的信息来看,云南的“中考变革”是在北大的“实名推荐”之前提出的,“实名推荐”是否受“中考变革”影响不得而知,如果是,算是自下而上的教育改革,和以往的教育改革自上而下相比,也算一种新鲜。云南的“中考变革”措施出台之时,名曰“取消中考”(根据是网络上发布的各种信息),后来,不妥,因为当具体的评价机制还是一片茫茫的时候,一旦“取消中考”,云南教育评价必将是一团乱麻。或许是如此之忧,一言九鼎者出面说明,不是取消中考,而是改变形式,笔者就安了“变革”一词,对此做法有一种个人的表述。“变革”之一是省上不再统一命题,下放到各地州(含地级市);“变革”之二是各地高中按“中考裸分”加“学生在校综合素质评价等级”进行录取;“变革”之三中考时间提前(由原来的7月2、3、4日提前到6月15、16、17日)。笔者愚陋,体会到了三个方面的变革。


综合教育水平在全国处于中下流的云南率先“变革”中考,反响虽不及北大的“实名推荐”,可省内也算是一场不小的教育“地震”。拍案之余,泼瓢冷水,如此变革是否考虑一下民意,是否做过一下充分的调研与论证。当然,一人帷幄,标新立异,功绩也就醒目。


变革之一的录取标准,不是不好,好!但是,综合素质评价如何操作,A、B、C、D之类的等级很好写,凭感觉一挥而就,但背后的量化指标怎么设定,怎么评价,怎么操作才能最大限度的公平、公正、公开,推出变革之前,其实这些评价的规范要先行,现在,泛泛地加上一个“综合素质”,其实概念本身就已经涵盖了中考分数,中考分数本来就是综合素质的一个方面,语文素质是综合素质之一,数学素质是综合素质之一,英语素质是综合素质之一,物理素质是综合素质之一,化学素质也是综合素质之一,思想品德素质是综合素质之一,而且分数是最好的量化。其他的音、体、美、史、地、生等要如何在等级制的“A、B、C、D”中进行综合,是靠老师评,还是要靠测试的分数来评,过来两年的云南高中录取册子中,就有一栏“综合素质”,当时笔者问招生办怎么操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是根据中考成绩和平时的表现笼统地填上了“A、B、C、D”之类的等级,一个班50多号学生半个小时即可敲定,而高中学校的录取也根本不去看这些英文字母,仍然还是分数唯一。甚而至于,市重点高中、省重点高中不要说综合素质的“A、B、C、D”不看,就连中考总分中还要剔除体育分,只因体育分数不够纯,单单只要“文化裸分”。以此,省重点高中面向全省抢夺生源,市重点高中面向全市抢夺生源(普洱市玩出了全市高中统一录取的招数,还分第一批、第二批录取,第一批录取是市内重点高中)。综合素质到底综合到什么程度,赤裸裸得不要一块遮羞布。今年,是变革之年,综合素质评价的措施还是云里雾里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不出来,中考已经临近,又不要是虚晃一枪,草草收兵,照留遗恨来年再做思量。


“变革”之二是命题权下放,省教科院一下减掉了命题负担,但随之命题权益将大受损伤,从命题特权的丧失,到一系列收入的化为乌有,省教科院真正的大伤筋骨,权也失,益也散。省中考研讨会不用再搞,搞可能也没人理;《中考说明》系列丛书也出不成了,出了也没人要,题都不出,要你的质量并不高的考试书还有何用。但是,各地州市的教科所要得承担中考命题任务了,分到了权,也会收到益:试卷你不可能免费;开个中考研讨会或换个名开个素质研讨会什么的,你也不可能免费;再就是,也可能弄一套考试丛书什么的导向导向一下,那也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免费,贴本的事情恐怕谁也不会做,要做,就得有那么“一丁点”什么的,经济社会嘛,创收不是罪。至于说,中考,还是那么一回事,分数的高低决定考生的走向必然变更不了。真要综合素质评价,就目前而言,没有哪个地州市拿出了明确而具体的方案,也许只能是临时抱佛脚,到那支山再唱那支歌了,或者实在上边要动真格,各地州市再玩“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招数了。其实,命题权的下放,形式上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变革,“权”的变革,本质上还是考试,而且在各个相应的区域内这根指挥棒还会舞得更加热烈:估计部分市题难度会比省题更大,从而限制高分,高分少了,省重点中学也就会降低青睐度,或者就算学生想攀高枝,增加试题难度,学生想考高分谈何容易,没有高分你走正常管道入主省重点高中那是痴人说梦。这样以来,也就为市重点中学(就普洱市而言,最重点的当推“普洱一中”、“普洱二中”(人称市长学校,第一年录取直用行政手段招收各县高分考生))留下了生源。同时,增加试题难度,必定要引发学生训练量的增加,“减负”的实施终将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


“变革”之三是考试时间的提前。就此变革,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充足的理由能够解释?上边一声令,学校冒青烟。中考时间一提前,还是那么多的教材要上,还是那么多的内容要复习,本来就已经够紧的了,再缩短时间,怎么办?向周末要,向假期要。周末上课、假期上课随之而来,教材上不完,复习不跟上,你叫学生咋考试?为何要提前考试时间?这就算是“变革”的具体措施吗?那可是苦了我们的老师们和孩子们了。那里“减负”叫得响,再挂上行政手段,甚有力度;这里命令又下达,缩短时间备战中考。难道身居高位之人却不能发现变革的自相矛盾吗?时间一提前,那真的让基层学校和老师为了调整管理思路、变更教学计划、非正常加快教学进度而疲于奔命。手握重权的人,要变革可以,先研究研究教育的正常规律,尽量按教育规律办事,尽力让变革顺应教育的规律,不要头脑发热,抛开实际,抛开规律瞎折腾。文山的教育综合改革试点,曾是山雨欲来之势,在昆明试着推行,激化了校长与教师的矛盾,校长被刀捅,虽是个别现象,也能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结果要在全省推广之说不了了之。曾几何时,教育综合改革的试点的文山精神已是传遍每个山旮旯。


当然,北大的“实名推荐”与云南的“变革中考”不是一个层面的,很难相提并论。北大的目的明确,那就是要选拔突出人才;云南的目的不甚明朗,虽是变革考试评价制度,实质树桩戴毡帽,怎么戴就怎么像,乍看气势如虹,细想不动筋骨,不过是花样文章。“实名推荐”也好,“变革中考”也罢,拍案而呼,击节而歌,大声叫好,竭力支持。只是希望能如人所愿,灿烂的花开了,也能结出丰硕而甜蜜的果,千万别是无果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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